
“只要看得足够仔细,就会发现每个东西都有弱点,迟早会露出破绽。”这是惊悚悬疑片《破绽》中泰德·克劳福德(安东尼·霍普金斯饰演)的台词。这句话对于办案人员也可以这样理解——看上去再完美精准的圈套和陷阱,只要你认真仔细辨识,都能觅得其“破绽”。凑巧,本人身不由己地将这句话进行了改装,并用以看这部影片了——看上去再完美精准的惊悚悬疑片,只要经过合理分析和逻辑推理,都能发现其“破绽”,哪怕是微小的。
起初听到被缉拿的泰德说那句台词时,年轻的助理检查官威利·比查姆(瑞恩·高斯林饰演)并没在意,那时野心勃勃的他正要迈向更好的发展台阶,即将脱离刑事法庭,转而为经济法庭效力,新工作的美女上司也对他青睐有加,他的未来貌似一片光明。的确,威利也有这个本钱,平均97%的认罪率让他的成为乔·洛布拉托(大卫·斯特雷泽恩饰演)手下最具潜力的人才,年少得志即将攀高枝的他对于乔·洛布拉托的箴言也没怎么听进去。
然而,被威利轻视了的嫌疑人老头儿泰德是只狡猾的冷血狐狸,身为建筑工程师的他在枪击年轻貌美的妻子之前,就早已为自己免于牢狱之灾,做好了充分且周密的准备,而且,心思缜密的他对威利的性格特点、工作能力、经济状况了如指掌,更是酷酷地向法官提出:我不需要律师,我为自己辩护。而这个起初看起来不懂得任何法律术语和条文的老家伙,硬是凭借精心策划的步骤洗脱了谋杀未遂的罪名,并得以无罪释放。
意气风发的威利本以为,只要站好旧工作的最后一班岗,将这宗“证据确凿”的杀妻案完结,便可轻松荣耀地奔赴远大前程了,可惜,威利倒霉就倒霉在这“证据确凿”上了——当时在案发现场,和警察一起抵达的还有谈判专家罗布·纽奈利(比利·伯克饰演),他是惟一被泰德允许先进入室内现场的人,泰德向罗布坦诚是自己向妻子开了枪,继而,罗布吃惊地发现倒在血泊中的女人竟是自己的情人,他们彼此并不知姓名,属于那种“别问我是谁,请与我上床”型的婚外情。当威利让罗布出庭作证时,泰德突然告知众人,罗布和自己的妻子有染,并指出当时在现场认罪是出于被迫,他并没有杀妻子。于是,作为局内人的罗布其证词不能被采纳,而他隐瞒通奸实情和一直没能找到凶器的事实,令“证据确凿”突然变成缺乏力证,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急于求成的威利却被老谋深算的泰德有条不紊地置于束手无策的境地,而泰德的情敌罗布此时已是身败名裂、妻离子散,在泰德被判无罪那天开枪自杀。
丢了新工作又无颜继续老工作的威利,在和泰德斗智斗勇之外还斗气,他明白了之前他心系新工作、对案件心不在焉的工作态度让自己丢了这宗案子,他开始苦思冥想。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地费劲,因为此时的剧情发展让老头儿非要自己跳出来卖破绽——可以说这也是该片的破绽,既然泰德是一位处事谨慎的人,为什么非要在远走高飞之前给威利打一个奚落调侃加挑衅的电话?既然该片已将泰德设定为心思缜密的人,又为何一旦无罪开释就迫不及待地签署文件,“合法”地将已成植物人的妻子置于死地呢?这不是在给威利一些暗示和证据吗?
于是,当威利终于明白了换枪杀人的把戏后,老头儿以“一事不能二审”的条文来将威利一军,还气定神闲地表示:“你永远都动不了我”。此时毛头小子镇定答复:“你妻子之前并没有死,你第一次受审是因为意图谋杀,你的妻子还活着,但是你关了你妻子的呼吸机,现在她死了,这可是谋杀,一级凶杀,这可是新的指控。”
执导过影片《一级恐惧》的导演格利高里·赫利特不仅拍法律题材的戏有一套,而且很会选演员,如当年爱德华·诺顿在《一级恐惧》中的出色演绎,这次,赫利特选用了曾经一个人就撑起了《半个纳尔逊》、并因此获得奥斯卡提名的80后演技派瑞恩·高斯林出演威利。高斯林的作业完成得不错,在一些戏份的处理上,还让人难免想起了爱德华·诺顿,如在表演的瞬间留有短暂的停顿,从而令观众辨识到一些潜台词,再如并无大幅动作的面部表情却似在说话,诺顿便是一个用眼睛的变幻都能表现出内心戏的家伙。
老戏骨安东尼·霍普金斯再次成功地塑造了一个聪明从容且优雅阴郁的罪犯,不论眼神、表情还是语气,不过这次他还有个突出的手势,即右手手掌的特写——当泰德向威利述说着鸡蛋壳瑕疵话题的时候,一束光线打在他那的惨白而灵活的右手上,而它正慢条斯理又胸有成竹地翻动着,此时,观众们听着他平静而流畅的话语,看着这个诡异而细腻的画面,钢琴配乐又适时响起,不由得心生忐忑。对于泰德这个角色,霍普金斯本人也很满意,认为他几十年的演艺生涯中有两个让他很兴奋的坏蛋角色,第一是汉尼拔,第二个就是泰德。





